万物生长:纸包不住火的文字

水手刀


有一天,收到一个电子文档,冯唐的小说:万物生长。那天我很快乐。譬如一个酒鬼喝到了真正的茅台,喜欢文字的人看到一篇好文也同样熏熏的爽。 我不是一言九鼎的品文家,普通读者而已,觉得少见如此文字——它们力透纸背,强横霸道,居然还阴柔逼人。最奇特是它们的节奏,摇摇摆摆晃晃悠悠自成一派。只好赞道:cnmd,牛逼啊。后来,听说这书的命不怎么好,总是出版不了。曾经遇到一个编辑说,首先,我们要修改它的名词,譬如阴茎包皮之类,实在不雅;编辑还说,有些动词也需要改动,太生猛了;而据说多数的好文章不怎么用副词形容词。这真可乐,我决定不再等待这书的印刷版了,按照某种弱智而流行的游戏规则,这书印出来只怕是本无字天书。再后来,收到样书,还行,装帧得象本中学生植物科教辅材料。仔细看了一遍,内容没怎么改,味道有点坏,还灌了不少水进去,显得厚一点。挺为冯唐高兴的,毕竟,弄了一个实物出来。一本名为万物生长的书。

冯唐说,要写一本描述成长状态的书。还说:献给老妈,她可能不知道有些孩子这样长大。我估计,老妈看了之后,状态是知道了,到底怎么成长还是有点糊涂。其实,这是我的读后感。那些书中的状况虽写得灵动万分,但在进程中还是有些呆滞。成长背后只有两个字:时间。这个小说中,时间是不怎么流动的。这可能和文学传统有关,中国现代以来一直就没有生长型的小说,甚至连“钢铁是怎样炼成”那样水平的小说都没有。当然,不排除我孤陋寡闻的可能性。是作者的功力问题还是我的口味问题,说不好。还觉得小说素材的剪辑有点偏颇,虽然说,人们用上半身烦恼,用下半身快乐,还是有个比例问题。否则真的会成长为一个淫棍。所以,这个书,个人以为文字一流,套路二流,价值三流。绝对比不入流的好多了。可以读三遍,床上一遍,品味,书桌一遍,批判,厕所一遍,散闲。文学是艰难的事,甩出来一团脑浆还是吐几口浓痰,作者的行状不同,读者的体会迥异。要高标准严要求,那只能指望一个mba出身的生意人去做做乞丐,然后多几分人文关怀,不那么自以为精英,这没多少可能。多说无益,建议有兴趣者帮衬一下冯唐的生意,买一本。不好可以退货。说明这本书有优质产品的底气。按照商品的市场细分,这本书所面向的消费群应该是70一代,最好还是北京人氏,否则,许多精妙和联想不好发生。不过,只要你是中国人,肯定还是会会心一番的。

另外,说个有意思的事情,我可以保证,这个人的书创造了一个纪录:中国电子商务单项产品销量纪录。这本书在www.bookoo.com.cn 以电子版本的形式进行网络销售,5元一本,4个月买了3千多个拷贝,放到网络风生水起招摇过市的年月,估计算个新闻:标题叫做:中国出了个斯地分金,我们知道,美国这位恐怖小说作家上网贴bbs贴子买出了上百万美元。祝冯唐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