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读后

何不三


作者:何不三 提交日期:2005-8-29 08:56:00

拿起这本书之前,我对冯唐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连他是地球人还是火星人都不知道。让我感兴趣的是书名。“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是一个好名字,像张贤亮的《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具备高度的概括力。而且它像极我喜欢的韩国情色片,情而不色,色而不淫。这个名字一度让我对作者刮目相看。可惜看了序言才知道他不过是奉行拿来主义,抄人家崔健大哥的。尽管如此,《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还是没有让我太过于失望。

  让我能够一口气读下去是因为他行云流水一般的文字。在现在的出版物中能发现这么好的文字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情,就像在垃圾堆里忽然发现一件宝物。你知道,现在市面上绝大多数的书,像什么八戒我笑了之类,让人使劲捏着鼻子都读不下去。《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的字里行间都浸透了北京王朔石康那一拨作家的味道,读起来相当过瘾,而且这种味道让习惯了王朔石康的读者感到亲切,容易讨好读者。不久前还有某少年作家硬生生地学首都人写小说,张口丫闭口挺的。因此,可以预见的是,这本书很有可能成为2005年又一本畅销书。

  我说这本书没有让我太过于失望,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当然是说它还存在让我失望的地方。首先是这本书的故事性不强。在我看来,这本书更像一篇散文式的长篇自白,而非长篇小说。它的基调还好,符合青春期的特质。青春的流氓气。每一个少年的梦想都是做一个调戏妇女的大流氓,可是他讲的故事是失败的。冯唐是个文字高手,但远非故事高手,在这方面他远远不如王朔。正因为如此,能够吸引我的往往是一段又一段精彩的文字,当他开始叙事的时候我往往都会忍不住跳开。其次,尽管它的基调很好,主题也很鲜明,可是他犯了和给小说起名同样的错误。他无意识地地又一次运用了拿来主义。他并没有抄袭,他只是重复,重复了别人。这是现在大部分作家都容易犯的毛病。题材前所未有的雷同。为什么这么说呢?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这种主题早已经像口香糖一般被人咀嚼了千百万遍,像看了几百次的三级片,再引不起我们什么兴趣。早如张贤亮,晚如无名小辈的我,前几年我都写过一篇类似的短篇。冯唐所能做的,不过是给这种三级片换一个更迷人的女主角,增加一些吸引人的姿势。这不是一个艺术家做的事情。冯唐的才华,应该用在别的地方。我期待着他全新的作品。希望题目是新的,内容主题是新的。甚至叙述方法也是新的。他的叙述方法和石康太类似了,以至于我经常产生幻觉:我以为我读的是《晃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