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小说好还是随笔好

法制晚报


法制晚报06/09 15:21黄集伟

冯唐:小说好还是随笔好

一本小说 一本随笔 小说较劲 随笔较真———

  要真当着冯唐的面儿说他的随笔比他的小说好看,他肯定急。相似的情形也曾发生在王小波身上。1995年秋天的一个下午,完成采访后,我跟王小波闲扯。我说,好像这几年随笔越写越多?王想都没想,立马矢口否认,连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可其实,就半径最大的那个读者圈儿而言,那时很多读者的确不知道王小波还写小说———那种有趣、独特的好小说。

冯唐的情形当然与王小波大不一样。不过,冯唐随笔比冯唐小说更容易读,是事实。当然,这个判断很容易被理解为他的小说不好看。夸奖一个作者的风险恰在于此。当我们赞美其横挎着锋利的匕首时,似乎也就忽略了人家腰里别着的那把紧绷的弹弓。当然,对于冯唐,如是顾此失彼发生的概率已被降到历史最低。在这个寻常之夏,他最新小说《18岁给我一个姑娘》和最新随笔集《猪和蝴蝶》同时出版。至少对那些刚刚开始认识冯唐的读者而言会看见冯唐之剑两面有刃。

  实事求是地说,冯唐随笔的确比冯唐小说好看,这与其矢志不渝写小说密切相关。没有他已经或正在写的那些既有趣又独特的好小说,也就没读者现在看到的冯唐既才华横溢又一肚子坏水儿的随笔。冯唐的小说比很多专业作家、美女作家、美男作家、大尾巴狼作家的小说好看得多……要不是冯唐的小说等待出版带给他无穷焦灼与无聊,也许冯唐永远也不会写随笔。

  冯唐的随笔少面具,少遮蔽,而且少委婉,少迂回,更率性,更直接。说“时间是一大锅浓汤,我的生命就是一只苍蝇”,最后,他终于说:“尽管我只是一只渺小的苍蝇,我要怀着对未知的敬畏和期待,飞进那锅浓汤,试着坏了它……”你看你看,这样的“随”和这样的“笔”至少能让我们看见一点儿那座趾高气扬、俯视众生的“庐山”吧?

  冯唐的小说是一个铆足了劲儿用双手挤榨青春粉刺的姿势,好像是在跟往事较劲,可其实却是“自己扔给自己一个石子”,然后火山爆发,大雨滂沱。他的小说既纯情,又狡黠。其疯狂才情、赤子之心乃至于一肚子坏水儿,无不先声夺人。

  说起来,我表扬冯唐这已是第N次。如此不厌其烦俯视、仰视、侧视、跑到现场乃至腰封上褒奖一个作者,最主要的理由是因为年复一年,有野心的小说、有才情的作者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