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评奖要提倡多声部” 

南方都市报


“文学评奖要提倡多声部” 

  2005-11-02 09:25:04  

       “文学评奖要提倡多声部”

  第四届青年作家批评家论坛福建举行,东西、朱文颖、冯唐、谢有顺、黄发有获奖

       日前,第四届“青年作家批评家论坛”在福建连城举行。“青年作家批评家论坛”由《人民文学》杂志创立,后与著名理论批评刊物《南方文坛》联合主办,每年10月举行,4年来已经成为中国青年作家和批评家的重要对话交流活动,被认为是一年一度的“华山论剑”,在文坛声誉日隆。

  在本次会议上,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作家李洱、麦家、安妮宝贝、陈希我、卢卫平等,以及批评家郜元宝、吴俊、南帆等,共同推选了2005年度在文学创作和理论批评领域取得突出成就的青年作家和青年批评家。广西作家东西、江苏作家朱文颖和北京作家冯唐,分别以长篇小说《后悔录》、中篇小说《繁华》和长篇小说《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荣膺年度青年作家,广东批评家谢有顺和山东批评家黄发有,分别因对小说叙事伦理和文学传媒与生态的研究荣膺年度青年批评家。

      “对评选没有预设结果”

  本届论坛由《人民文学》、《南方文坛》与福建省文联联合主办。《人民文学》副主编李敬泽告诉记者,这个奖项设立的缘起,是青年作家论坛做了4年,声誉日隆,与会者都是最活跃的作家批评家,觉得有必要把内容充实一些。

  评奖的标准是:在一个论坛年度内(从10月论坛召开至第二年10月论坛召开),内地40岁以下(含40岁)在文学创作(包括小说家、诗人、散文家),以及文学理论批评领域内取得突出成就的,有重要作品出现的作家和批评家。

  出席论坛的李洱、麦家、范稳、安妮宝贝、孙惠芬、北北、陈希我、张生等都是十分活跃的青年作家,而郜元宝、吴俊、阎晶明、施战军等均为国内中生代批评家的中坚,他们的视野与眼光都具有代表性。本次评奖,首先是由参加论坛的代表(其中包括作家10名、批评家10名)推荐自己认为出色的作家与批评家,以票数多少序列,选出10名候选人进入讨论议程。

  为保证公平,这些候选结果分别送回到《人民文学》和《南方文坛》编辑部进行整理,然后交回青年论坛进行投票,票高者前5名当选。作家方面的评选由《人民文学》负责,批评家的评选由《南方文坛》负责。

  《南方文坛》主编张燕玲透露,青年批论家当中获得提名的还有张念、郜元宝、洪治纲等,进入青年作家候选的有葛水平、晓航、盛可以、小米、雷平阳等人。为了保证公平,组委会在这个评奖过程中,只是做一些作家背景资料提供。在论坛上还设立了会议中心,为这些进入了提名的作家批评家作了一个年度总目,排列其代表作,复印其发表的作品,与会者都可以自由地调看资料。

  对于得奖结果,张燕玲表示,他们事先没有预设任何结果。而这个评选程序,也是共同讨论的结果。这个评选还打算一年一年地做下去,明年的细则可能会有一些调整,也许会变换一些与会人员,以保护公正、公平、透明。

     “在同代人中进行民测”

  “这个论坛已有了一定的影响,每一届都有人撒娇说想来。据我的经验而言,虽然文学活动很多,但大家认真谈文学的很少、有对话气氛的很少。”李敬泽告诉记者。这样的青年作家批评家论坛的格局很有意义,议题非常广泛,不像前几届一样设立单一议题。而这次的设立年度作家和年度批评家的一个特点就是,不设立奖金,让评选变得更简单、更纯粹。

  《人民文学》副主编李敬泽表示,此次推选出的三名青年作家,反映了2005年度内文学创作的活力和成就,东西和冯唐的两部长篇对小说艺术在语言和叙事上的可能性作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探索,在读者中已经产生了广泛影响。朱文颖则证明一种沉潜耐心的写作可以深入独到地把握中国人的复杂经验。另外,文学批评家得票较高的谢有顺、黄发有的此次入选,证明了一个明显的趋势,即一批上世纪70年代出生的新锐批评家已经成群崛起,在文学理论和批评领域发出了新的声音。而张念等女性批评家,也以理性和智性,逐渐显露了她们的锋芒和锐利。

  主办者都表示,任何奖项都难免有遗珠之憾,但就大家的关注视野而言,这样的评选还是能代表文坛的成绩的。

     “文学评奖没有单一标准”

  对于当下关于“文学评奖是否太多”的讨论,《人民文学》副主编李敬泽认为,目前国内的文学评价体系很多,恐怕很难有哪一个文学奖能够提供让人们一致信服的文学标准,而多样性却是文学的繁荣和发展所必须的;对于文学这样一个复杂性的精神创造,文学奖很难用“多和少”来衡量。谈到本次年度青年作家批评家的评选,李敬泽总结说,这个评选的设定至少有两个特点:一是由作家、批评家共同作出判断,二者差异互补。二是与会者都是40岁以下的年轻作家与批评家,由他们来挑选他们的同代人。“我们只想在同代人中进行民意测验。”他说。

  与会作家和批评家提出,在文学已经边缘化、难以成为时尚焦点的今天,文学的讨论和褒扬是非常必要的,各类受到业界和读者认可的文学奖项都有着各自存在的必要。在本次获选的2005年度作家批评家中,票数最高的作家东西说:“今年我39岁,有幸抓住了最后的机会。投票者都是我所尊重的、有实力的,均在写作现场的青年作家和批评家,能得到同行的信任与认可,我由衷的高兴。”另外,此奖是国内文学奖项的异数,不设立奖金,不带有功利色彩,它更朴素,从精神上鼓励了寂寞的写作者。

  关于本次评奖的意义,《南方文坛》主编张燕玲认为,“我们只是想更加充分和完整地反映研讨结果。这是一个自由的、理性的结果,向读者和社会展示我们文坛发展的动向。”至于会否被众多的评奖所湮灭,她认为,只要旨在推动文坛发展,就是有意义的。这个青年论坛以及评选都会继续下去的,想体现大家的集体判断。

     《秦腔》《兄弟》影射作家处境

  本次论坛上,与会者还就当前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中的热点问题进行了热烈而率真、尖锐而尊重学理的讨论;主题包括当前小说、诗歌、文学批评存在的问题与局限,“城市”感觉与乡土经验的变迁,小说创作中的本土经验与全球化等。

  文学中的“城与乡”在本届论坛上引起了激烈争辩,核心议题是“城市感觉与乡土经验的变迁”。“乡土叙事是否终结”“都市叙事从何出发”是作家争论不休的话题。批评家吴俊认为,80后的出现代表着城市文学取代乡村文学的信号,乡土经验已被资讯格式化。而以乡土题材见长的作家孙惠芬却指出,城市文明强暴了乡村,城乡之间的抗衡将永远存在。

  同时,与会作家大多认为,《秦腔》陷入材料而无法自拔,《兄弟》情节缺乏递进性,都不仅仅是贾平凹和余华个人的问题,而是以此为代表反映了中国作家集体面临的处境。李洱说,当代生活的变迁和作家构成紧张的关系,但并未给作家提供形式感,所以作家以作品呈现出的问题不仅仅是个人的,而是具有普遍意义。

  对于这一话题,安妮宝贝却发表了不同见解,她借用迈克尔·伍德的言论说道,小说诞生于孤独的个人,没有人给他提忠告,他也没法给别人忠告,在生命的饱满状态之中,并通过对这一状态的呈现,小说显示了生者对生存的迷惑。

  透过理论话语的重重帷幕,作家们强烈地感受到共同的焦虑,那就是,面对中国巨大的历史变革,面对人心和社会的纷繁万象,面对全球化的浪潮,文学该如何应对?

  本报记者 侯虹斌     新京报记者 曹雪萍

     获奖者:

      东西

  朱文颖

  冯唐

  谢有顺

  黄发有